他说:
“你知道,黑马会所那群无聊的人送那盆菟丝子羞辱我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原来依附于别人的保护和成长是可耻的、会被人瞧不起的。”
“当然,我本性凉薄,我原本就明白人这辈子本身就无法真正和别人同度一生,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有尽头的。”
“真正支撑自己走到最后的,只有自己真正拥有的东西。”
江长忆在说这些的时候眼里没有悲伤,反而无比的平淡,像是在诉说一件毫不起眼的事。
这恰恰表明他对这一点具有无可动摇的认同。
但这样的认同却把江长忆和其他人的距离一下子拉得好远,远到陈勇龙不可扼制地感到一阵心慌。
曾经的江长忆在刚认识陈勇龙的时候也是这样,给他一种无法企及的距离感,就好像不论什么样的人都永远无法真正走进江长忆的心里,让人感到无力和绝望。
陈勇龙忍不住耷拉着眉毛:“你别说这种话,不许你说这种话,好不好?”
陈勇龙的声线粗粗的,可他又绝对不会对江长忆露出命令的语气,反而软软的,像在哄他,又像在撒娇。
“你说的那些都不对,现在是末世了,只要我们对实力足够强大,我们的缘分就可以一直走到最后。”
陈勇龙扳着江长忆的脸,强迫他和自己对视,“你说,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