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付一廷留下的几张相纸,江长忆“呀”了一声。

“你怎么把这张照片留下了?”

付一廷手中的那张照片,也许是拍摄的时候江长忆和付一廷动了一下,导致拍得有些模糊和残影。

虽然付一廷是故意选了这张,但他还是好奇地问:“怎么了吗?”

“我也特别喜欢这张!”江长忆凑到付一廷肩膀旁边,把手中的几张合照亮出来:“我可以用这几张跟你换吗?”

付一廷看着自己手上这张模糊得连脸都看不太清的照片,又看了看江长忆手上无比清晰的三张照片,疑惑地问:

“你喜欢这张?为什么,这张不是有瑕疵,都看不清脸吗?”

“哎呀。”江长忆纠正他道:“什么瑕疵啊,这根本就很有氛围感啊!”

“很生动特别,很有灵气的一张照片,感觉值得放进相框里一直保存下去,诶,这倒提醒我了,下次去城市里搜刮物资的时候也可以找找相框这些东西。”

付一廷静静地看着江长忆发散思维的样子,心里却一点儿也平静不下来。

“你不觉得这是瑕疵吗?”

“当然。”

江长忆把手搭在付一廷的肩上,拿着两张照片做对比给他看。

“审美是很主观的事情,有些东西你觉得是瑕疵,可在别人的眼里却是可求而不可得的少年心气。”

“你知道瓷器中的冰裂纹吗?在最开始的审美中,这种裂片被人视为工艺失败的产物。直到宋代,审美观念发生变化,这种瑕疵才慢慢开始变成一种刻意为之的潮流。”

“每个人的喜恶都有区别,这很正常,你没有必要为了取悦所有人而逼迫自己完美无缺,对吧?”

江长忆看向灿烂的星空,语气感慨地说:“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只要顺心顺意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