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长忆的声音很轻。

忽然平行的视线让野孩子内心一沉,可他们之间的对视不再是居高临下,这种感觉莫名让他感受不到敌意。

这时候的他还不知道,这种感觉名叫尊重。

十几年来,他从未感受过这两个字的温度。

面前这个人的衣服和皮肤都好好看,连眼睛都那么干净。

野孩子不知不觉有些走神了。

“请不要紧张,能听清我说话吗?我要帮你处理伤口,但我需要你先洗个澡,否则伤口还是很容易被感染。”

江长忆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是害怕自己会吓到他。

野孩子的手还是有些抖,但他仍然对江长忆点了点头,只不过看起来有些茫然。

看到野孩子能听懂自己的话,江长忆放心了不少,因为这孩子从小和一个不会说话的老太太一起长大,很有可能会有语言障碍。

但至少目前来看,他是能够进行交流的。

只不过看着一动不动的野孩子,江长忆有些迟疑地问:“你是不是……不会洗澡?”

从他身上的气味和脏污程度来看,他应该很久没有洗过澡了。

野孩子移开视线,轻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没关系,我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