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被他温热的手包着，一刹那像回到了还未化身前的混沌里，被一层温暖又柔软的东西包裹着，无比安心。

她挑眉看过去，他眼里拉着蜜一般的丝划过她淡粉色的唇，“带我回藐姑山好好过日子。”

她心头一震，密密麻麻的电流淌过四肢百骸。

直到这一秒浮光才真正明白，她从前为六界安定付出的所有都只是觉得应该那么做而已，因为那是她的使命，所以不会犹豫，不会遗憾，也不去想以后该怎么办。

这一回，她好想答应陆离，与他好好过日子。

可唯独这一回，她连倔强一点的勇气都没有。早知道还能有这样一天，她说什么也要给自己留个余地。

…

这次，陆离的时空门准确落在了北境封印的山下，三人出来后天空一片灰败，山顶处笼罩着不同灵力交杂的结界，山体受到了波及，时不时晃动两下，积雪就簌簌往下落。

陆离及时抬手替她挡着，千尺就没那么好运了，被几个巴掌大的雪球砸了脸，冻得浑身直哆嗦。

他穿得单薄，有雪花钻进了后颈，他歪着肩膀边走边往出抖，发带都快抖掉了，浮光转身看了一眼，被他逗笑了。

“不许看。一想到这小子趁我不在的时候一直待在你身边，我就…”陆离确实非常介意，虽然他也看得出来千尺和他年轻时有几分相像，其实证明神尊心里一直都有自己，这是好事。

但芳菲殿不比其他地方，说是伺候，可几乎等于日夜相伴，他能忍着没杀了千尺已经是最难得的一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