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不算什么，他们如此大费周章，说明还是很忌惮她的。

微凉像窜进领子里的雪花，浇灭他的恨意与怒火，瞬间清醒。他眼里的光在月下泛着盈盈疼爱，沉声道，“早晚我替你杀了他们。”

以为她多少要不开心，没想到她却莞尔一笑，“嗯。”

一刹那陆离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她不喜欢自己杀人，哪怕是杀罪大恶极的人。而此时她眼里没了厌恶不安，浓密温柔的睫毛无声认可了他的保护。

他垂眸用厚实的掌心包住她的手，握紧放松，再握紧放松…心里空洞的位置仿佛填满了温泉。

很快从殿外来了更多巡逻妖兵，除了整齐划一的脚步，还有吵嚷叫骂声。其中尖锐愤怒的女声正是他们的熟人芊芊。

浮光和陆离对视一眼，小心翼翼把周身气息收敛干净，准备离开。

陆离在前，浮光在后，他翻到后墙跃下，转身朝她张开怀抱。月光下他身形挺拔，目光带笑，只看一眼便犹如看尽了整个世界。

浮光有些愣神了，从前不管身前身后是陷进还是泥潭，从来没有这样一个人会等着自己，要抱住自己的人，仅此一眼，便觉一生足够了。

他双唇一开一合，无声道，“我接着你。”

“好。”浮光展颜一笑，像寒冬腊月一夜开满了桃花，整个六界都明亮了。

陆离一身的从容自在就这么僵在原地，好像世间所有美好都跟着她要被他拥有了。不是没见过神尊笑，她从前浅浅一笑如风动桃花，已足够叫人迷失自己，如今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