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紧紧抓着仙翁的袖子,问他,“能不能把她的陆离还给她…”
所有人几乎把长宁湖翻遍了,包括两条支流能汇入的地方都找过了,依然没有陆离的尸体,只有一件沾满血的黑色外袍。仙翁借了引魂灯在六界搜寻他的魂魄,至今也没动静。
他们不敢在浮光面前提起只言片语,幸好芙蕖那儿有陆离之前嘱托养着的一只灰鸟,否则恐怕她连一口药都不愿意喝了。
“神尊气色好多了,这是新炼的药丸,权当我一点心意。”仙翁将一方小盒子递上,由东君接过放在了鸟笼旁。
片刻后,仙翁行了告退礼离开,院子里只剩东君长身玉立站在她竹椅旁边。
她伸出一根纤细雪白的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逗鸟,那鸟也不知吃多了撑得困,还是许久不见陆离心情很差,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陪她解闷,一人一鸟常常就这么对着能过一整天。
“不是说它特别吵吗?怎么来了这儿也没叫几声。”浮光也不知在问东君还是灰鸟,声音软软的,仿佛风一吹就散了。
东君从殿里拿了薄毯替她拢好,见灰鸟没轻没重啄着她指腹,毫不犹豫又把她的手拉回来,细细看了看被啄过的地方,有些淡淡的印子,心里又闷又气,“芙蕖她们有时候忙,忘了它没吃东西,它就扯着嗓子叫。你悉心把它喂得胖了好几圈,自然不叫了。”
他动作仔细温柔,指尖带着温热,浮光心里一阵抽疼,下意识抽回了手指紧紧攥在另一只手心里,好像疼得厉害,眸底都蕴了痛苦。
曾经也有人这样疼她的,哪怕茶水烫了些,都要扑过来看看嘴角有没有受伤。
她没有一刻不想陆离,尤其回来芳菲殿,满目都是他的影子,冰冷的厨房,发了霉的果茶,凋谢了桃树,无人打理的庭院,还有…寂静无声的岁月,无时无刻都在折磨她。
她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颤得人心疼。东君弯腰将人抱进怀里,试图用自己的温度驱散她挥之不去的冷,慢慢说道,“你也心疼心疼我行不行?任由它啄伤了手指,我也要连夜给你配药包扎,神尊,我也会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