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心痛极了,再次握紧了夜雨,反手抹掉唇角的血迹,“那你就杀了我!谁稀罕你的喜欢,你只会不停地逼我,不停地杀死我身边所有人!”
“我…”
及尔还是不能懂,或者说从来就没尝试去懂。他以为浮光和她一样,可恰恰相反,她看着冷漠无情,又处处有情,为着任何一个人都能伤心难过,然后拼了全部来杀他。
为什么不是拼了全部来回应他呢?
他被她眼里的痛色撞到,机械性抵挡着她的攻击,她的神力骤然上升太多,让他应付起来也觉得吃力。然而她不肯停,及尔就不敢有再大的动作,生怕她继续不管不顾撞过来,那样让他害怕又难过,他只是看着她流血就受不了,不能想象她像别人一样死去,从六界消失,让他再也碰不到。
她竟为了白溪做到这一步?连命都不要了。
及尔不后悔杀了白溪,可他忽然生出羡慕,若他死了,她能不能也把这样的孤注一掷分给自己十分之一?
这念头带着魔力,在夜雨剑又一次挥下时,他傻傻抽回了莫违身上全部的魔气,然后看着魔骨剑失手,自己的胸膛被刺穿。
真奇怪,一点儿都不疼。
这是他今天离她最近的一回,看见她原本疯狂固执的眼神忽然充满错愕,甚至松了握剑的手,浑身都充满了清晰可见的害怕。
他终于能拉起她的手攥在怀里,很快就融化了她双手的冰冷,浮光如做梦一般迷茫,看着伤口涌出的血,又看着他发白的嘴唇和灼亮的眼,“你…”
你怎么不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