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抬眼,又是窘迫又是紧张,“您…别再问了行吗?”
浮光只是担心他初学这行,还要蒙着眼施针,看找准穴位和深度吗?万一手抖一下自己岂不是莫名要多挨两针?
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不合适再推托,说白了不就是有个小孩儿喜欢自己吗?他傻,她也非要跟着犯傻不成?
于是她背过身趴在薄毯上,把心一横,闭上了眼。
陆离秉着呼吸小心翼翼将她的领口拉下一点,中衣触手清凉,他却满手心的湿汗,雪白细腻的后颈如珍藏着的美玉,一旦现世,看见的人都逃不出情动的蛊惑,对陆离而言更是如此。
他很快蒙好眼睛,拿起了第一根针,把生平所有的修为都用来镇压自己不安分的心跳,滚烫的手指像蜻蜓点水似的扫过细腻的肌肤,他与她都猛然一怔。
浮光终于明白他所谓的静心是指什么了,顿时脸色有点儿僵,无意识搓起了手指。
她渡劫的时候与博阳谈过感情,但是用博阳的话说,她没有悸动和热恋里的冲动,她没有博阳爱她,只将他当作夫君而已。
此刻想来博阳或许说得对,他照顾过自己,体贴过自己,关怀过自己,深情的誓言也说过很多,而陆离不过只说出了心中的想法,又不曾奢求自己给予什么,她为何会一直不停地心烦?
因为不知道怎么处理而觉得心烦吗?还是…
哎,更烦了。
她几乎听不见他的呼吸声,只有指尖一遍又一遍扫过后颈,如同不断前来挑衅的敌军,也考验她的定力。
“疼就告诉我。”他轻轻嘱咐一句,却并没急着继续下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