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疲倦淡漠,眼睫都没抬,手起碗落,汤药就见了底。
陆离看她皱着眉强行咽下去,将蜂蜜水推了过去,她似乎没看见,拿起案上的卷宗仔细翻阅起来,他就如被凌迟。
往日都是药喝得少,蜂蜜水一滴不剩。眼下明明苦得连唇边残留的药汁都不肯舔掉,却能对自己都这么狠心。
“神尊看了一上午了,歇歇吧。”
“我煮了果茶,待会儿就温在案几旁好吗?”
他声音低得不能再低,气息也带着淡淡的血腥味,骨节分明的两只手又将一盘桂花糕拿上来,看着浮光的眼神都快要氤出水汽了。
她慢慢翻过一页,眼睛扫过卷宗上的详细记录,如同今日对待所有前来见她的人一般疏离冷清,“不用了。以后都不要再往殿里放这些东西,本尊还要忙,你下去吧。”
他昨日哭了很久,久到再也没有眼泪陪他难过,他以为那就是死亡了。
然而现在他觉得心更痛,没想到早被自己捅烂的肉还能这样痛,他受不了她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但他无计可施。
“东西还是要吃的,你看你嘴唇又发干了。”他低头收拾药碗,眼睛就不争气地模糊了,“不喜欢果茶的话,我煮甜汤,有几日没做你喜欢的汤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