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在清风的摇曳里似也感知到她的薄怒,晃得更重了,倒映在窗户上的树影瑟瑟发抖,浮光侧首,眸中闪过一丝冰冷,但旋即放下警惕,一记掌风将窗户轰开,口吻多少有些不快,“太尘没教过你修行先修人,深更半夜有门不走,偏要爬窗?”
猛然被打开的窗户差点撞到陆离脸上,他左手捂着胸,右手遮着脸匆忙蹲下才躲开,但发丝被罡风拂起,现下才安分地飘了回来。
拍了拍衣裳站起来,默默走到门前叩了两下,乖乖道,“神尊休息了吗?”
半晌,里头的人没吭声,陆离才轻然推门而入,浮光那话显然触痛了他心里的疤,作揖行礼,规规矩矩道,“师父教导过的,是我顽劣没学好。”
浮光喉头一哽,知道是自己又说重了,遂起身重新将窗户关好,端了案上半凉的茶正要喝,被他拦住,“凉茶更苦,我为您重沏一杯。”
也不等她回应,他兀自过来将茶盏拿开。水声泠泠,他低低道,“师姐说您休息了,我怕打扰您,便想着靠近些听听,若没有动静就明日再来。”
“当心烫。”
于是浮光再接过来的茶盏既有水温也有他的指尖温度,他径直看着她,言语恭敬,眼神半点没回避。
那能怎么办,浮光垂眸喝茶呗。
“嘶。”
“烫着哪了?我看看。”
“无事。”她蹙眉退开半步,将他伸过来的手推开,晃出来的热茶又冲着手背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