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恒唯一一次看懂她眼里的情绪,冷静并坚决。

“是。”

没有多余的赘述和铺垫,谢晚意清晰的一个字重重落在所有人心上。

裴恒明知结果,心头还是颤了一下,说不上哪儿不舒服。

“你还真是…”他皱了皱眉,“刚离京就给自己找好下家了呀。”

这话若是再咬牙切齿些,还当是谢晚意背叛他了。

“所以,这就是宋将军护着她的理由?”裴恒看向宋清和,想起两人先前在营帐没争辩出结论的话题,磨着牙道,“说说吧,你为她徇私多少回了。”

宋清和有点儿头大,能说的话他早说了,他也想看看裴恒若知道谢晚意在方岭做了那么多他们没成功的事,堂堂雁王又会是什么反应。

但最终只能叹息一声,“没什么好说的。王爷想怎么处置随便您。”

音落,他感觉挽着自己臂弯的手指更紧了几分。

果然下一秒,谢晚意不客气道,“王爷厌恶的人是我,你想怎么惩罚,罚我就是,不要为难宋将军。”

这倒护上了?

也对,她不护宋清和护谁?

谢晚意没控制好情绪,怒道,“整个大云也不是只有方岭一块儿流放地,大不了王爷再流放我去南边沼泽之地。”

“住口!”裴恒声音沉了几分,盯着她的目光宛若利刃。

谢晚意以为自己会害怕,可事实是心头只觉凄凉,再无其他。

“本王只问你,百花解毒丸从哪来的!”

他一声轻呵,整个小木屋似乎都颤了一颤,若谢晚意的回答不能让他满意,顷刻覆灭就不会仅仅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