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儿端着一碗药又哭又抖地喂她,“姑娘,您千万不能有事!”

谢晚意从未在裴恒脸上看到那样浓烈的愤怒,因为被压着,越发让人心惊。

她的两条腿像被灌了铅,重的抬不起来。

谢晚意冷静了一刻,先吩咐人去请太医,然后才上前,“王爷,姜姑娘这是…”

话没说完,裴恒猝然瞪着她,目光如挖心的利刃,看得谢晚意浑身发凉。

“谢、晚、意!”裴恒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来人,把她拿下!”

谢晚意被他眼里的憎恶惊到,浑身血液都在那目光里变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侍卫押了双手,而簪雪和清秋也被踹了膝盖跪在外头。

姜岁禾有气无力睁开湿漉漉的眼睫,紧紧抓着裴恒腕子,“王爷,别、别怪王妃。”

“是、岁禾不应该留在王府。”

“您对岁禾的怜悯,让王妃误会了。虽、虽然岁禾与王妃解释过,可、可是…”

姜岁禾眼泪都出来了,“我没事,您别和王妃生气。”

“算岁禾求您了。”

她羸弱的哀求就连谢晚意听着都觉心疼难过,更何况是裴恒。

裴恒用自己的袖子为姜岁禾擦拭着嘴角血迹,看她的眼神有多怜悯内疚,看谢晚意的时候就有多憎恨阴冷。

谢晚意被他的杀气包裹,到现在都不知道姜岁禾吐血跟自己有什么关系,王爷为何那样看她,又不是她下的毒。

此时,天真的谢晚意以为姜岁禾在王府出了事,是她这个王妃管理内宅不当,所以王爷才那么生气。

她立刻开口,“王爷息怒!是妾身没有护好姜姑娘,这就派人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