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如何?”

“人吃五谷,难免生病。切莫生退却之意。世间纵有万般意难平,也终会有一两清风不辜负。”

裴恒才从病中苏醒,心脏软塌塌一片,此时眼神都柔若春水。

她真的体会到了自己万念俱灰的心思了?

是不是就像上次他莫名其妙被绝望和痛苦包围,那感觉似真似假。

若那是她当时的心境,再看这些字眼,裴恒只觉喉咙甜得发苦。

“闻渊,拿笔墨。”

“王爷,您先把药喝了,不差这一会儿功夫。”

裴恒坚持,“写完再喝。“

闻渊不敢与他硬来,只好先把小案几搬过来,好在裴恒回了信,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喝干了一碗药。

从前不是嫌苦,就是故意放凉,就算实在没法子要喝,也一定剩一大半。

闻渊看着空了的药碗,一时失神。

裴恒还想写点东西,发觉他杵着不动,直接撵人,“还不下去?”

小木屋。

谢晚意睡不着,守着太极佩熬了半宿,难得的是腹中这小家伙也没捣乱。

微光一亮,她眼皮一动,心跳也突然跟着眼前的字条开始加速。

“让你担心了,抱歉。”

“已无大碍。”

“梦中得闻姑娘呼唤,拉我出泥沼,方得活。”

谢晚意单手捂着胸口,他真的听到了?

最后一张字条,“人间有汝,便是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