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他!”

“吃着大云的米粮,被将士们拿命护着,他居然卖给乌格毒药,反过来害我们。”

宋清和想到那晚要不是谢晚意的百花解毒丸,他要死多少个兄弟!

宋清和几乎要生生捏碎羊皮卷,“雁王当初也只是怀疑他和罗刹有来往,没找到证据。”

“本将军这就给朝廷写折子!”

谢晚意缓缓开口,“仅凭这点东西不能将他怎样,他可以反咬一口,说是我让圆圆诬陷他。”

“罪奴诬陷世子爷,不论真假,我和圆圆都要先爬一次钉板才有资格站在裴世枫的对面。”

她冷静的口吻浇醒了宋清和满腔怒意,“所以你才用这个逼他把水井让出来。”

“对。眼下这东西最大的价值就是换取水井。”

“若我拿它去朝廷告状,裴世枫反而有了退路。”

“再者,当日罗刹兵器淬毒,严老未曾确定是什么毒,时过境迁,单靠一张羊皮纸,什么都做不了的。”

谢晚意镇定自若到一点不像个内宅女子,冷静得让宋清和自愧不如,“雁王妃想得缜密,本将军佩服。”

谢晚意愣了一下,嘲弄一笑,“没什么。当初在雁王府…算了。”

当初她被姜岁禾一口咬定下毒的时候,已经在裴恒身上体会过叫天不灵叫地不应的滋味了。

若当时冷静些,兴许还有转圜余地。

可就是她一腔的冤屈不甘,愤然指责,才适得其反。

宋清和看她长睫黯然垂下,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更清晰了,不由得追问,“雁王府怎么了?”

谢晚意压下心底酸涩的情绪,“亲身经历一回自然就缜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