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裴世枫冷着脸呵斥一声,陈老十松了口气,躬着身子退下。

不多时,一阵细碎的脚步缓缓靠进来,是谢瑶环。

她脚伤还没好彻底,忍着痛过来,半张脸被头发挡着,跟个鬼怪似的,“世子爷,我有法子替您出这恶气。”

裴世枫看着她的影子都觉脏,“站远点说。”

谢瑶环每天活在被嫌弃里还是没有习惯,闻言身子一僵,咬着牙退了几步,“谢晚意之前哄得南疆君主很开心,可她给雁王救命恩人下毒是事实,雁王厌恶透了她,否则也不会狠心让她流放到这里。”

裴世枫原本也这么以为,可现在即便他不想,也不得不承认,在方岭活得最滋润的不是自己,而是谢晚意。

谢瑶环又道,“方岭虽不是大云国土,可谢家是大云的罪人。给罪人建房子,这是打陛下的脸面。”

裴世枫眯眼,旋即明白她说的办法是什么了。

“你虽然恶心得让本世子看都不想看,但你也算争气。不过也就脑子还能将就用用了。”

“滚吧。晚点儿会让陈老十给你送止疼药的。”

谢瑶环又喜又惧,喜的是能止疼,惧怕的是陈老十每次都以药膏威胁欺负她!

当晚,裴世枫的折子快马加鞭入了关。

谢瑶环躺在冰冷的草堆上,身下黏糊糊的东西让她目光宛如淬了毒一样深沉,她能闻到自己身上属于陈老十的味道。

恶心、邋遢,被他抚弄的感觉就像被毒蛇缠在身上。

之前在关内,宋清和不肯给药,裴世枫嫌她吵,扬言要割了她的舌头。也不知陈老十从哪里弄得止血药,就那么一点儿,脏乎乎的一小包药粉,就换走了她的身子。

谢瑶环回京的梦彻底脏了,她几次恨不得撞墙而死,可又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