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简单却很考验功夫的几笔,勾勒了烟雨中的远山、隐月,还有泥泞的山路。画纸淋过雨,那份湿冷孤单的感觉更加逼真。

谢晚意仿佛置身其中,想到他独自一人站在雨里,说不出的清冷孤寂。

和她一样,心无所归。

谢晚意想了许久,写下:“吾心安处即自在。”

从前在谢府,她想的是过一日算一日,不吵不闹,也不求富贵荣华。后来骤然飞上枝头,夫君却连夜去了燕临,她一守空房就是三年,那时想的是尽职尽责顾好王府,不求情爱,只愿余生安稳。

可惜统统落空。

然而到了方岭,在这贫瘠苦寒的小木屋,她才算过得自在,只是又亏欠了神明。

雁王府。

程太医坐在外间,破例被王爷赏了一碗热乎乎的馄炖,原因是帮着王爷救了个不知身处何地而病重的一人。

到现在还觉不真实!

尤其那边儿还有个大夫,缠着要跟他交流针法。

程太医当时很为难,“王爷,黄帝内针是下官师父的绝学,就这么流传到不知道什么地方,下官只怕百年后不好和师父交代。”

裴恒眼皮都没抬,捂着唇咳得撕心裂肺,哑声道,“本王可是刚喝了程太医的药。”

“要不你先想想怎么和父皇交代。”

程太医两腿一颤,他还不想这么早就死,只能把心一横,对不住师父了。

“下官写、这就写。”

哪知对面上了瘾,问个没完,程太医不敢不回复,直到雁王下令,他才终于打发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