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又让清秋去地道里看看两人是不是从小木屋地窖回来了。

“好像没有。”小安有些抱歉,急着想安慰她,“也可能人多,我没听出来。”

小安看她乌黑清亮的眼一直盯着自己,没来由垂下眼睑,不知道该怎么说,“小姐,我…”

“据我所知,听声辨位的本事很挑人,而且多半是家族不外传的本事。”谢晚意抬手帮他拂掉头发上沾的灰。

“你…”

她只知道安奶奶曾是两江巡抚老家的奶嬷嬷,七年前被连累流放,女眷多半死在路上,只剩她一个带着不属于自己的罪名熬了一年又一年。

后来从湖里捡回了小安,才没那么孤单。

小安眼睛亮了一瞬,好像烟花盛放,当时有多璀璨,过后就有多灰暗。

“我爹应该是个斥候,当时好多人都被抓去罗刹,逃回来的只有我一个。”

谢晚意讶异,原是烈士之后,难怪有这本事。大云还真是有个好皇帝,为国战死的将士若知道自己的血脉流落至此,得有多寒心。

“安奶奶救了我,我便跟着她一起在方岭度日。”

“那你全名叫什么?”

小安揉了揉太阳穴,喜忧参半,“沈呈安。”

谢晚意唏嘘,为百姓呈盛世之安。

“你父亲叫什么?从前在哪位将军麾下效力?”

以后有机会的话,小安若还有亲人在世,便能离开这儿。

小安摇头,遗憾道,“我只记得在罗刹地牢,他们用针扎我的脑袋。我疼得受不了就晕了,醒来好多事都记不清了,名字都是绣在衣服上的。”

“只记得我爹说他是最厉害的斥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