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又抽了张纸,写了个问号。

谢晚意明白自己一直拿不定主意,害他担心了,立刻提笔蘸墨:欲与君详说两次罗刹突袭战况,然此为军务秘要,不与君说,亦担心招惹不必要麻烦。

请君谅解。

裴恒被她的谨慎惊到,连他都没想到这层,杏雨姑娘一介女流却这般慎重。

可再一想,她这样难得的女子,有此心胸也不意外。

不会因为自己给她传递食物,与她相谈甚欢就忘记原则。

裴恒盯着这行字,复杂的神色一点点清明冷静,到最后甚至带了几分钦佩。若说先前是因为她在燕临勾起自己对三皇兄的怀念和愧疚,传递食物不过举手之劳。

而后发现她字迹漂亮,言词进退有度,得知出身清流世家,难怪会有不顾一切要帮助妇孺的胆气,而这一点和三皇兄也很像。

现在,裴恒才真正意识到她和别人不一样。

还有,这张字条,她称呼他为“君”,不再是公子,也不是神明,似乎更亲近了些。

“是蘅失言,谢杏雨姑娘提点。”

裴恒身为皇子,即便因为母妃和皇帝之间有嫌隙,连累自己不受宠,但他也从未对谁低过头。

此刻对她,确是心甘情愿。

谢晚意看到这话,忐忑的心终于放回肚子。还担心他会因为自己的防备而不高兴,此刻看来真是多虑。

神明那样好的人,从来都是她还没开口便猜到所思所想,怎会怪罪于她。

没有负担的相处,真是求都求不来的。

她就这么耗了一宿,听到地窖有动静,早早打开了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