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宋将军派了人护着你们,能不能、帮我到河边看一眼?”

她说着又要跪,谢晚意把人搀住,但手掌缩在袖子里,没让她碰到。

而且今早她还带了唐蘅给的避毒粉,果然昨日被划破的伤口不觉痒痒了。

此时便也放松警惕,转身吩咐簪雪,“不必劳烦将军的人,让念左远远过去看一眼。”

簪雪只好称是。

“多谢小姐,多谢!”

李氏坚持磕了三个响头,又道,“我、送小姐回去。”

谢晚意挑眉,李氏低下头,“我想看看小敏,我若自己去,她会赶我,若是能送小姐回去…”

谢晚意没说话。

李氏虽可怜,却也可恨。若换了她,宁愿自己死也绝不可能卖掉孩子。

稚子何辜。

簪雪见前头就能看见士兵,料想李氏也不敢怎样,于是加快脚步回去通知念左,然后再快速折返回来。

因而很快跑没了影。

谢晚意发觉李氏浑身打颤,低头一看她脚都破了,一半是冻的,一半是被地上的碎石磨的。

“到树下歇歇。”她面上没什么表情,但话一出口,李氏眸光一颤,想看又不敢看她。

谢晚意先过去,李氏急忙跟上,瑟瑟道,“那、那我坐一会儿。”

“嗯。”谢晚意颔首。

树背面正对着升起来的太阳,她有意让李氏取暖,故意站到树后,前头的士兵便看不真切了。

谢晚意想,不过片刻功夫。且树身再粗壮,也不会完全挡住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