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当主母二十多年,就算被流放,在她眼里,谢晚意也是个小娘生的贱人。
尤其她手里有伤药却不肯给瑶环用,越发恨得咬牙切齿。
簪雪嘲弄,“都是流放过来的贱民,您还想着给谁当主母呢?”
“不是奴婢说,就您这年纪…啧啧,卖给恶民都没人要。”
“住口!”刘氏想动手,被谢钧拉住,他如今满头白发,胡子拉碴,丝毫没有在京为官的儒雅风度,盯着紧闭的房门,“骂够了就出来。”
“我也不白拿你们的东西,南区比东谷冷,这三床棉被你们拿去用。”
像大方施舍似的,谢钧皱着眉,“当初确实是银子不够,进东谷每个人都要交一定的银子,还要买园子。”
“你毕竟已为人妇,还是弃妇,按道理不能再回娘家。”
“但毕竟是谢家女,我也不忍看你活活冻死,这才劝瑶环留了两床被子给你们。”
他说这话时没有半点愧疚,反而是端着高高在上的慷慨,浑身写满“我给你脸,你要感恩戴德。我舍弃你,也是你做得不好,怨不得别人。”
簪雪惊讶不已。
虽然知道老爷这些年根本不把二小姐当女儿,可好歹是亲生父亲,怎么、能如此冷漠卑鄙!
谢钧冷的厉害,心下越发厌恶谢晚意跟自己使脾气,不耐烦道,“把伤药送出来,瑶环等着用。我知道你气我丢下你,以后…你也跟我去东谷挤挤算了。”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自认给足了她台阶。
“不是,老爷您还当自个是谢府当家人呢。”簪雪忍不住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