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片刻,她从头到尾把事情交代清楚了。

因为撒谎或者隐瞒,神明都会知道的。

谢晚意前十七年,就是在菩萨像面前撒谎都没现在这么紧张。

洋洋撒散四页纸,裴恒反复看了两遍,看来她的困境比自己以为的还更复杂。

一群随时想把她们活吃了的恶民,几个惦记她首饰银钱的管理者,外加巴不得她早些死的长姐。

他皱了皱眉,这女人是犯了什么天条,才落到这种地步。

嫡庶尊卑,后宅女人的手段,裴恒不想理会,也懒得管,便没打算回信。

本以为沐浴后能睡个好觉,可竟又梦到了三皇兄死前挣扎的情形,其实他根本没见过,但不知道怎么就是梦到了。

裴寂用胸膛抵着罗刹兵的枪,身后还被看不清的黑影放冷箭。

裴寂的不甘、遗憾,还有放不下边境流民的担忧,突然全都放大出现在裴恒面前,扰得他头疼不已,没法再睡。

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他还是提笔写了回信。

第13章 呸呸呸,他不配

谢晚意等了一夜,当初在牢狱等雁王救她都没现在这么忐忑。

是不是清秋拿饭团救济小敏,让他不高兴了?

还是他们六个人一人两顿吃得太多,给他造成了负担?

又或者他发现自己处境比他想象还要复杂,不想管了?

不过无论哪种原因,她都没资格埋冤。

到后来,她甚至想提笔解释或者…算了。

快到辰时了,方岭的天还那么黑,几节烧完的柴火没了光,余温也不足以抵挡外头侵蚀来的寒冷,她裹着棉被缩起身子,把太极佩紧紧捂在怀间,一面告诉自己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是人之常情,一面又祈祷老天爷不会真的给自己一条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