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回了兰亭阁,佩儿才压着声道,“姑娘,听说王爷让人把府里的柴火都搬了过去,没见人往外头送,都不见了。”

“管家跟您要冻疮膏只说是王爷吩咐,想来他也不知王爷是给别人用的,不知何人能让王爷这么上心。”

“关键是,府里上上下下没听到半点风声。”

姜岁禾想到那份写满血字的帕子,一看就是女子随身带的。

谢晚意已经滚出了雁王府,难不成…又耍手段想让王爷心软?不会,谢晚意的东西,他不会那么小心在意。

“前日管家说他侄儿烫伤了手臂,我待会儿写个方子,你送去,顺便问问王爷这两日不出门是为什么?”

她倒是猜对了,血书的确是谢晚意写的。

“柴火够用许久,冻疮药珍贵,不知如何感激,敬问神明姓氏,当晨昏三炷香叩谢。”

“梦里难寻生路,却得火光窥见神明温度。”

裴恒把帕子紧紧攥在掌心,心头如压巨石。

他转身提笔,忽又放下。上次写了信烧化,看来对方没收到。难不成…

裴恒从怀里掏出匕首割破手指,迅速在纸上写:吾非神非仙,寻常人一个。既有此机缘,便是命中注定,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汝之境况如何?除了柴火,伤药,还需要什么?

裴恒想了想,又找出一叠上好的洒金笺和一只狼毫笔,外带两根墨条一并传递过去。

这世上真有如果的话,她的出现算不算弥补当年之过?毕竟他曾有机会把补给送给三皇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