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屏息凝神,看清药瓶上贴着的字苍劲疏狂…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些药有一半是冻疮膏!
谢晚意现在觉得玉佩是真的发热,自己也确实浑身发烫。
“愣着干什么,快给念左处理伤口!”
她之所以还能冷静吩咐他们,完全是因为药瓶上的字有点熟悉,像…她从前在裴恒手札上看到的笔记,不过没这么舒放。
更重要的是,单是这个名字就足够让她清醒冷静了。
雁王府。
裴恒摩挲着玉佩,她说的苦寒之地有三皇兄当年深陷罗刹国那几个月苦吗?
如果当初三皇兄身上也有这样一块玉佩,那几万大军的苦境便可迎刃而解,三皇兄也不必赴死。
可这世上哪来的如果?
他定定看着玉佩,眼前出现自己奔袭千里找回三皇兄尸骨的情形,那里的风跟刀子刮骨似的,三万轻骑死在天坑里,尸骨被风干,面目全非。
他亲手挖下去,发现还有很多女人和少年的尸骨,那些人生前拼劲力气要护着下方,
才保全三皇兄尸身完整。
裴恒手握成拳,窒息的痛感遍布全身。
他最后一次收到三皇兄的信,内容只有寥寥数语:将此地纳入大云国土,必先开荒引水,筑城墙,栽绿林,抵挡风沙,使灾民安生,不必为一块树皮争抢厮杀。
阿恒,你记着,开疆拓土是为百姓安宁,而非是让他们承担战争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