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泰川收到女儿的暗示,这会儿也反应过来。

跟着道:“我看秦公子身上有伤,不如这样,秦公子先随下官去前厅休息,待会儿橘红忙完,再让她给你看看伤。然后你们都到隔壁睡一觉,养好精神,才能照顾裴公子啊。”

秦冰河先是带人与敌军厮杀,又因裴玄夜身中毒箭而提心吊胆,一直在帐外守着,接着又护送裴玄夜来到玉鹤县,算起来已将近两天两夜未曾合眼。

之前精神高度紧张,倒也感觉不到困倦,如今心头这根弦一松,当即就觉得眼前发黑。

一两个时辰他还能撑住,要是在院子等上大半天,确实有些勉强。

回头裴玄夜醒了,他却晕在院子里,说不定世子爷那张嘴,还要嘲讽他一根弦不知变通。

他看了沈县令一眼,都说沈泰川是个高风亮节的好官,苏大夫又是神医的弟子,刚才也看出来,苏辞确实有真本事,裴玄夜在这里,应该很安全。

秦冰河权衡利弊后,拱了拱手:“那就打扰了。”

客房内。

苏绾随手摘下幕篱,走近床前。

躺在床上重伤昏迷的人,竟然真的是裴玄夜。

他整个人瘦了很多,五官更加立体棱角分明,只是脸上没有半点血色,随意扫一眼,便能看出他伤得很重,伤口渗出的血迹已经浸透外袍。

苏绾手指不自觉蜷缩了一下,心情很是复杂。

她没想到,此生居然还能见到裴玄夜,而且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虽然不知道她离开京城之后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和宁葵也失去联络,但她心中猜想,翠微等人应该没事,宁葵知道她去了师父那里,如果有事会给她送信。

裴玄夜当时大婚在即,隔了半年,九引关战事就爆发了。

所以,他那时就跟随秦大将军一起出征去了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