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传来重物砸在墙上的闷响,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地炸开,夹杂着嘶哑的吼叫,像只被困在笼子里发狂的野兽。
祈繁站在门外,指尖搭在门把手上,静静听着里面的动静。
直到一切归于死寂。
他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
书架倾倒,书本散落一地,玻璃杯的碎片折射着冷光,墙面上还留着几道狰狞的抓痕。
而青枝就蜷缩在这片废墟中央,双臂死死环抱着膝盖,指甲深深掐进皮肉里。
他的呼吸又急又乱,瞳孔涣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躯壳。
祈繁没有出声,只是轻轻关上门,踩着满地狼藉走到他面前,然后——
张开双臂,将他整个人拥进怀里。
青枝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似的想要挣扎,却被祈繁更用力地按住了后脑勺。
“……放手。”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祈繁没松手,掌心贴在他的后颈,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块冰凉的皮肤:“我在,别怕。”
青枝的呼吸滞了一瞬,随即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攥着祈繁的衣襟,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喘息。
祈繁任由他抓着,另一只手缓缓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窗外暮色渐沉,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无声地流淌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融成一片。
——
小剧场16
坐过山车。
羌离属于会叫但是感觉爽的还要再来一次的类型,燕无忧则是默骂并且面无表情,其实已经走了一会了。
结果羌离在过山车最高点突然觉得特别爽,大声喊:“无忧,和我在一起吧!”
燕无忧突然莫名其妙地转过头“啊”了一声,结果因为下坡了,这个“啊”直接变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于是燕无忧就这么水灵灵地失去了她的体面(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