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酒在郁玄胃里凝成冰碴。

没戏了，他想。

郁玄木着脸，机械地咀嚼着亓幸推来的芦笋，尝不出半点滋味。

直到亓幸用纸巾擦掉他嘴角的黑椒汁：“饱了？那走吧。”

——

初秋的梧桐叶扑簌簌往下掉。

亓幸哼着歌，似乎心情颇好。

他忽然伸手，扣住郁玄手腕，指尖顺着他的掌纹滑入指缝，十指相缠的力度让郁玄撞上身后广告牌。

“你干什么？！”

郁玄愕然又惊喜。

亓幸举高交握的手，腕表表盘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谈恋爱啊，你刚才不是对我表白了吗？”

他凑近到能数清郁玄颤睫的距离，歪着脑袋，一派天真无邪：“难道我理解错了？”

郁玄后背紧贴冰凉的灯箱：“如果不是呢？”

亓幸突然笑出声，梨涡里盛满霓虹灯光：“那我现在就要带你去医院哦——”他拽着郁玄往马路对面走，“挂最好的眼科，用最贵的仪器，毕竟连我都不喜欢……”亓幸转身时，扬起势在必得的笑，“你这审美怕是没救了。”

——

后来郁玄在亓幸手机里发现了一个名为《饲养指南》的备忘录：

「第47条：如果笨蛋用“我有喜欢的人”试探，就默认他表白」

「第86条：其实糖醋排骨排练台词的样子超可爱，不忍心戳穿」

「第201条：要经常说他眼光好，毕竟喜欢我这件事——哼哼」

锁屏突然跳出新消息。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亓幸扯着嗓子喊：“郁玄，帮我拿睡衣——”

“好。”郁玄应了一声，手下速度飞快，红着脸把第202条改成：「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我早就开始喜欢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