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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玄低头,将一根红丝绳系在他腕上,末端打了个精巧的同心结:“驱蚊的。”

亓幸耳尖唰地红了:“……谁家驱蚊绳打同心结啊?”

“我家的。”郁玄面不改色,指尖轻轻摩挲他腕内侧的脉搏,“要摘吗?”

亓幸猛地抽回手,却把腕子藏进袖中:“不摘。”

转身时,他偷偷嗅了嗅手腕。

那红绳浸过桂花汁,混着郁玄掌心的温度,比什么香囊都醉人。

后来,亓幸在郁玄枕下发现个绣歪的香囊。

里面塞满干桂花,针脚歪扭,却缝得极密,像怕漏了一缕香气。

——

6守夜

亓幸染了风寒,烧得两颊绯红,却还强撑着精神不肯睡。

“郁玄,”他嗓子哑得厉害,手指却紧紧攥着郁玄的衣袖,“我要是烧傻了怎么办?”

郁玄正拧着湿帕子,闻言手上一顿:“不会。”

“万一呢?”亓幸不依不饶,“万一我明日醒来,连你是谁都不记得了——”

话未说完,额上突然一凉。

郁玄将帕子敷在他滚烫的额头,指尖轻轻拂过他汗湿的鬓角:“那我便重新告诉你。”

亓幸一怔:“告诉我什么?”

“告诉你,”郁玄的声音低而稳,“我是郁玄,被你亲手捡回来的,你的爱人。”

烛火微微摇曳,映着郁玄沉静的眉眼。

亓幸望着他,忽然笑了:“那你要说得好听些。”

“嗯。”

“要说我是长安国最俊俏的公子。”

“本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