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玄想揉他的头发,半透明的手指却穿了过去。最后只能轻轻碰了碰灶台:“去拿扫帚。”
夜深人静时,亓幸把郁玄的牌位擦得锃亮。
香炉里三炷安魂香青烟袅袅,郁玄的魂体终于凝实了些。
“今天王婶说要给我说亲。”亓幸突然开口,盯着眼前面容模糊的人,无论如何努力都看不真切。
郁玄正在整理他的被角,闻言魂体一滞。
“我说……”亓幸把脸埋进郁玄生前常盖的那床锦被里,声音闷闷的,“我家夫君小气得很,会闹鬼的。”
月光穿过郁玄透明的身体,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他俯身想抱亓幸,却只能虚虚环住:“嗯,特别凶。”
——
郁玄的魂体总是带着寒气。
亓幸在屋里烧了三个火盆,还是能看见郁玄飘过时,烛焰上结出的细碎冰晶。
“别靠太近。”亓幸半夜醒来,发现郁玄正蹲在床边,半透明的手指虚虚拢着他露在被子外的手腕。
魂魄碰不到活人,倒是把锦被冻出一层白霜。
郁玄立刻飘远了些,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魂魄凝成的模样也不过比死时成熟几分,破旧的单衣上还沾着雪粒——是那年亓幸没能找到的尸骨,至今埋在深山里的雪。
“冷吗?”亓幸突然问。
郁玄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其实已经感觉不到冷暖了。
“我给你暖暖。”亓幸突然把整张脸埋进郁玄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