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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玄莫名将人搂得更紧了些,似是害怕。

窗外,最后一滴雨水从芭蕉叶尖滑落,“嗒”地一声砸在石阶上。

亓幸忽然笑起来:“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他的手指穿过郁玄的发间,“我当时就想,这孩子好可怜,我要带他回家好好养着。”

郁玄也笑了:“可怜?”他垂下眸子,睫毛在烛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模样看上去的确多了几分难言的惹人怜惜。

他声音闷在亓幸肩窝,温热的呼吸拂过锁骨,略显郁闷:“你对谁都这样吗?”

“诶?”亓幸一愣,随即笑开。

醋味好大。

“本公子救过的人数不胜数,但你可是第一个爬上本公子床的。”亓幸忍着笑道,指尖顺着郁玄的脖颈滑至心口,在他骤然加快的心跳处轻轻一点,又补充一句,“也是最后一个。”

郁玄轻哼一声。

他心里如明镜一般,此刻听亓幸这样好脾气地哄着,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我知道。”郁玄轻声道,望进亓幸灵动的眼,那里盛着的笑意五百年未改,“一直都知道。”

只是想听他说而已。

亓幸怔然,随即低头,吻在郁玄眉心。

这个吻轻如蝶栖,却比任何言语都来得珍重。

夜更深了,风雨缠绵,烛火渐渐暗下去,将未尽的爱意都酿成了枕畔温存。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探出头来,将银辉洒在交缠的衣带上。

一树桃花被夜风吹落,几片绯红花瓣穿过半开的窗棂,轻轻落在锦衾之上。

“你看,”亓幸拈起一片花瓣,放在郁玄掌心,“是春风。”

郁玄垂眸,看着掌中那抹娇艳的绯色,忽而想起那年春日。

院中桃花开得正盛。

亓幸立在花树下,落英缤纷间朝他伸出手:“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