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仇元偶尔会站在远处,看着柳慈的铺子,唇角微扬。
“学得不错。”她轻声道。
远处,柳慈似有所觉,抬头望来,冲她抿嘴一笑。
——眼如新月,恍若当年。
——
西海一战,柳慈自然也去了。
她站在战场边缘,鬼气森然的骨鞭绞碎了无数扑来的阴兵。
远处黑云压城,雷霆万钧,却始终看不清风暴中心发生了什么。
只偶尔瞥见数道身影在云层间若隐若现,衣袂翻卷如垂天之云。
当天地归于寂静时,柳慈握着鞭子的手还在发抖。
她跌跌撞撞穿过满地残魂,失魂落魄地回了长元,终于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仇元——不,此刻她摘下了常年覆面的鬼具。
月光流淌在她冰雕玉琢的脸上,左颊那道银痕宛如天工执笔,在白玉上勾出的一线月光。
柳慈突然想起人间传说:上古时期,月神会在最完美的瓷器上留下吻痕。
“柳姑娘。”
她开口时,万千桂花齐齐噤声。
那声音比柳慈记忆中的更温润,更柔和,少了几分无端的锐利,像是初春融化的雪水漫过青石。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她指尖轻抚过那道银痕,眉眼弯成柳慈从未见过的柔和弧度,“我叫——”
“亓希。”
崖底忽有夜风拂过,吹散了她鬓边一缕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