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红廊柱投下森冷的阴影,隔开一片喧嚣。
亓佑指尖把玩着一枚青玉棋子,突然“啪”地按在栏杆上,似笑非笑:“好算计。”
郁玄负手而立,玄色衣袍上的暗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闻言面不改色道:“火君何出此言?”
“什么时候的事?”亓佑眯了眯眼,冷嗤一声,棋子在他指间碎成齑粉。
郁玄喉结微动,默默把“五百年前”这个要命的答案咽了回去,老实回答:“长安亓府后,西海一战前。”
开玩笑,要是让亓佑知道他从五百年前就惦记着人家弟弟,今日喜宴怕是要变丧宴。
亓佑冷着脸盯着郁玄看了半晌,忽然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家幺儿自小娇生惯养……”
他抬手整了整郁玄被亓幸拽歪掉的衣领,动作看似粗暴实则也粗暴,最后狠狠瞪了郁玄一眼:“若是让我知道,你让幺儿有半点不顺心……”
“不会。”郁玄浅浅挑唇,在亓佑发作前轻声道:“我入赘。”
廊下突然陷入死寂。
亓佑额角青筋暴起,手中突然多出本命火符。
……
该说不说,亓佑这人还挺仁义,至少顾忌着大婚的日子,没有见血。
虽然廊柱上那五个焦黑的手指印,着实让路过的仙侍们心惊胆战了许久。
当二人重回宴席时,亓幸耳尖还残留着可疑的红晕,各种令人脸红心跳、不堪入耳的话全入耳了。
见两人回来,众人十分老实地噤声了。
亓幸蹭到亓佑身边:“哥…你们说啥啦……”
亓佑神色不大好看,闻言瞥他一眼,略有些咬牙切齿道:“别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