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憨厚汉子非要送我两担柴火,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回去的路上越想越好笑,我一个能御剑飞行的修士,要这柴火何用?
不过看他诚恳的样子,倒也不好说破。
噗,不行,憋不住了,哈哈哈哈哈——
……
十月二十三。
檐角滴水未干,青石板上洇开深色的痕。
我在巷尾的泥泞里捡到个落难妇人——约莫四十上下,粗布衣衫被雨水浸透,发髻散乱。
却掩不住眉眼间那股子倔劲。
她自称姓谢,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节发白。
我一时兴起,随手教了她几式术法。
不过是些修炼皮毛,她却如获至宝,跪在湿冷的石板上连连叩首,额前沾了泥水也浑然不觉。
其实算不得什么大事。
但若她真有慧根……
或许某日,这市井妇人也能自成一派,将那几句粗浅口诀,衍化成独步天下的玄门妙法?
……
腊月三十。
一个人守着道观守岁,画了张“自饮自酌”的戏图。
画中,我举杯邀月,倒也传神。
飞升前的这个时候,都是和在家里和爹娘、生生雪雪无忧一起过的。
唉~
这修道之路,果然越走越孤单。
……
二月十八。
晨起梳头时发现第一根白发。
啧,我对着铜镜研究了半天,确认不是光线问题。
原来神仙也会老?
不对,不会是我道心不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