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还是当年的云,雪还是当年的雪。
只是当初那个会为她留一盏灯的燕家,早已湮灭在时光的长河里了。
——
商夏漫无目的地闲逛。
身后那个总是亦步亦趋的身影终于不见了。
她没有说谎——该教的,她确实都教了。
剩下的路,该由那老头自己去走。
老头跟着自己修习多年,沾染了神气,能再活几百年也说不定。
商夏忽然停下脚步。
她曾以为自己悟出来了,可如今,她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这些年,她究竟在追寻什么?
袖中微动。
一本泛黄的书册悄然滑入掌心。
——《弥光注》。
指尖轻抚过略显陈旧的封皮,商夏慢慢翻开扉页。
墨迹潇洒如龙,字字飞扬——
五月初三。
今日正式受箓,得赐道号「弥光」。
晨起沐浴更衣,焚香三炷,在祖师像前跪了整整三个时辰。
思来想去,既入道门,这般精彩绝伦的人生若不记下,未免可惜。
故立此册,是为《弥光注》。
……
五月十三。
今晨有泼皮来道观闹事,约莫七八个壮汉,说什么要收“香火钱”。
嘿,这我能忍?作威作福都敢招摇到本姑娘面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