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恬抿嘴一笑,将怀中的商夏往前送了送:“别说我,快看看你闺女。”
“好俊的丫头!”商笙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粗糙的手指刚碰到女儿娇嫩的脸蛋就留下一道红痕,吓得他赶紧缩回手。
这双握惯了锄头笔杆的手,此刻竟有些不知所措。
“取名了吗?”商笙突然问道。
“按你走时说的,叫商夏。”桑恬柔声答道,目光却落在丈夫磨出茧子的指尖上。
商笙闻言更是愧疚:“我不该留你们娘俩……”
“胡说!”桑恬轻声打断,“你不去赶考,哪来的今日?村里这么多乡亲照应着,我们过得很好。”
商笙望着妻子清瘦却坚毅的面容,突然展颜一笑:“往后啊,你可就是榜眼夫人了。”
他一手抱着商夏,一手牵起桑恬布满茧子的手:“这次来,就是接你们进京享福的。”
桑恬回头望了望这座住了二十年的茅屋,屋檐下的燕子窝里,雏燕正叽叽喳喳地叫着。
一阵风吹过,院角的野菊轻轻摇曳,像是在与她道别。
——
商笙入仕后,很快便将妻女接至都城定居。
新建的商府门庭若市,前来道贺的人络绎不绝,几乎要踏破门槛。
商笙虽已为官,却仍保持着在乡里读书时的朴实本性。
他行事谨慎,只与几位品性端正的大臣有所往来。
其中,丞相燕钤便是他最敬重的一位。
这段缘分始于商笙进京赶考之时。
那日,丞相夫人盛姝带着几个下人上街采买,正好西羌使节出使长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