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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剑穗——那上面还沾着西海那次斩杀浔安时留下的血迹。

堇情忙不迭点头。

“真的真的!”堇情点头如捣蒜,“浔安哥哥连房梁都帮我雕了花纹!”她指了指头顶,那里确实刻着精细的云纹。

浔安轻哼一声,指尖在茶杯边缘划了个圈,水面映出他略带讥诮的眉眼:“顺手。”

“算你识相,不然我见你一次杀你一次。”应不染挥着拳头冲他道。

浔安慢条斯理地抬眸,挑眉:“你现在可奈何不了我。”

应不染冷哼一声,没搭他的话。

他们之间的关系向来复杂,一开始不熟,但好歹勉强算朋友,后来成了仇人,又摇身一变成了同父异母的兄妹。

想到自己父皇做过的腌臜事,应不染浑身起鸡皮疙瘩。

“造孽啊……”她无意识搓着手臂,喃喃。

记忆里的父皇总是立在九重玉阶之上,冕旒垂下的十二串玉珠将他眉眼遮得晦暗不明。

有次她顽皮打翻了朱砂砚台,那抹赤红溅上龙袍下摆时,父皇的巴掌重重落下来。

可当晚她发高热,又是这双执剑的手,彻夜给她换额上冰帕。

茶盏突然被推到应不染面前,打断了她翻涌的回忆。

李昭阳不知何时续了新茶,氤氲热气模糊了她与那人相似的眉眼。

应不染盯着茶水倒影里自己扭曲的脸,似乎又看到了那个男人。

堇情托着腮,忽然一笑:“听说今日镇上有集会,哥哥姐姐去吗?”

“哟,小堇情居然这么主动?”应不染打趣道,“去,当然去。”

李昭阳也点头。

于是堇情就将目光投向浔安,双眼炯炯有神。

浔安别过脸去,茶杯在掌心转了半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