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舟楚愣住:“这是……?”
男人无奈地笑了笑,指了指空空如也的泥墙,又指了指案上的白纸:“墙上有些空,你帮我画几幅画贴上去,好吗?”
伶舟楚惊住,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不愿意吗?”男人弯腰捡起笔,垂眸看她,语气依旧温和。
“不、不是…”她语无伦次,声音发抖,“我只是、只是……”
她眼神不安地乱瞟,忽然道:“我只是不会画画!我画得太难看了!”
男人轻轻笑了笑:“无妨。”
他俯下身与伶舟楚平视:“你画就好了,我相信我的眼光,我不会看错人的。”
他的眼睛很干净,像雨后的青山。
后来,泥墙上多了几幅歪歪扭扭的画——
歪斜的柳枝像是被风吹弯了腰,游鱼的尾巴画得比身子还大。
线条稚嫩,但每一笔都认真得近乎虔诚,连柳叶上的虫眼都细细勾勒出来。
男人摸着下巴欣赏:“不错嘛。”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落在伶舟楚发顶时,带着阳光的味道。
小姑娘的头发被揉得乱糟糟的,像只炸毛的猫。
虽然本来也不整齐。
伶舟楚低着头道:“其实…”她的声音细若蚊蝇,“我还能做别的事……”
“哦?”男人挑眉,“那——”
伶舟楚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可当她端着新沏的野茶进屋时,还有些懵。
这和她想的不一样啊?
男人斜倚在竹椅中,指间一支狼毫随意点染。
宣纸上的墨迹未干,山峦轮廓在晨光中泛着湿润的光泽。
伶舟楚凑近,嗅到松烟墨混着苦艾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