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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时不过六岁,流落到千里之外,异国他乡。

那个山洞里,她瘦小一只,蜷缩在角落,怀里的银铃声音已十分微弱,像是她即将熄灭的生命。

“爹…娘……”伶舟楚无意识地喃喃。

可没有人应她。

她太小了,小到甚至不明白什么是死亡,只知道爹娘再也不会回来了。

而更可怕的是,不论天涯海角,只有无数觊觎伶舟血脉的人追着她而来,目的不过两个——有人要她的血,有人要她的命。

伶舟楚记得那时追杀她的人很多。

伶舟血脉的殊异性让她阴差阳错躲过许多劫难。

伶舟楚很聪明,小小一个孩子,吃了很多苦,但都挨了过去。

她像一只被狼群追赶的幼兔,跌跌撞撞地逃了四年。

十岁时,伶舟楚已经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伶舟血脉让她生长缓慢,加上营养不良,她看起来只有寻常六岁孩童那般大。

那日,她倒在泥泞的山路上,雨水混着血水模糊了视线。

“这次……真的要死了吧……”

然而,她再次睁开了眼。

竹叶的清香萦绕在鼻尖,身下是粗糙却干净的青布被褥。

伶舟楚猛地坐起,牵动满身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常年的追杀让她不敢放松警惕。

她满怀防备地,小心翼翼地,战战兢兢地,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间朴素却清雅的竹屋,陈设质朴而温馨,隐约看到外面是浓密的翠竹。

屋内收拾得很整洁,角落摆放着一张粗木桌,桌上有个铜皮烛台。

墙角摆着小土灶,上面放着豁了口的粗瓷碗,灶膛里烧着炭火,暖洋洋的。

床头矮柜摆着个粗瓷陶罐,里头空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