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幸瞳孔骤缩。
仇元猛地抬手按上面具,眸中寒意更甚,骨鞭如狂龙乱舞,鞭风所过之处,海面炸开数道深壑!
亓幸不再退让,折扇山河图彻底展开,千峰万壑如实质般压向仇元——
仇元骨鞭横扫,鞭风撕裂数重山影,可山河之势连绵不绝,她终被逼退数丈,面具“咔嚓”一声碎裂半边!
那张脸彻底暴露在亓幸眼前——
极美的右脸如冰雕玉琢,左脸却疤痕狰狞,指痕深可见骨。
亓幸浑身剧震,喊声撕裂了海天之间的死寂。
“姐————!!!!!”
那声音几乎不似人声,像是从肺腑最深处挤出的泣血之唤。
仇元眸光涣散一瞬,脑海中碎片纷至沓来——
——
——
暗巷潮湿的砖墙贴着后背,血腥味混着霉腐气灌入鼻腔。
十几道黑影围拢过来,靴底碾碎了她落在地上的竹簪。
有人揪着她的头发往墙上撞,笑声像钝刀刮骨:“亓府的大小姐?现在还不是像条狗一样趴着!”
“幺儿…幺儿在哪……”她挣扎着抬头,眼前血色模糊。
巷子尽头,少年被按在污水里,额角磕破的伤口汩汩流血。
他拼命朝她伸手,喉咙里发出幼兽般的呜咽:“姐……!”
“看啊,这小公子还想救人呢!”
铁棍砸在少年脊背上的闷响,骨头断裂的脆声,还有……
还有她自己突然爆发的尖叫。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
“为什么这样对我弟弟!!”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