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玄垂眸看他,轻声道:“不必担心,现在我是天庭水君。”
亓幸一怔,抿了抿唇。
他只是担心…郁玄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神鬼难做。
仇元的目光扫过二人,在触及亓幸时猛地一滞。
她迅速移开视线,反而投向更遥远的天际。
小楚说…不能让伶舟晏突破。
仇元的目光掠过天边翻滚的劫云,绛色面具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她想起临行前楚步泠拽着她的衣袖,那双总是含笑的眸子难得染上焦急。
当时仇元只是沉默地点头,将楚步泠微颤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楚步泠到底是陪伴了仇元五百年的至交好友。
仇元早将她当成了亲妹妹。
即便不解其意,仇元也从未想过拒绝。
——
——
鬼气森森的手指第一次抓住长元界的血色月亮时,仇元腕间铁链正叮当作响。
她低头看自己满身翻涌的幽冥煞气,像看一件陌生人的衣裳。
“师父……”她无意识地呢喃,却不知为何舌尖泛起杏花酿的甜味。
有个青衫落拓的背影在记忆里忽明忽暗,腰间悬着的伞骨挂住半阙残阳。
楚步泠的银铃突然响在耳畔:“姐姐又头疼?”
冰凉的手指按上她太阳穴,力道熟悉。
仇元嗅到她袖口熟悉的香,却恍惚看见更深处藏着一缕血腥气——某个少女蜷在雨夜里,指甲缝里全是碎玉般的瓷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