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竹负手而立,青衫在海风中纹丝不动,眼中带着几分讥诮。
他看向亓幸,唇角微勾,语气轻慢:“小公子,可愿与在下切磋一番?”
亓幸一怔,尚未答话,亓佑的眼神已骤然冷了下来。
“我家幺儿学艺不精——”
亓佑袖袍一甩,一股柔劲将亓幸推至郁玄身侧,同时身形一闪,掌风已逼至千竹面门!
“我来和你分个高下!”
千竹波澜不惊,甚至笑意更深:“也可。”
——毕竟,若不这么说,如何能将亓佑引开?
“轰!”
掌力与护体罡气相撞,气浪炸开,脚下礁石寸寸崩裂!
千竹借力后撤,身形如烟,转瞬已掠出百丈。
亓佑侧头,余光瞥向郁玄,郁玄眼神平静,看不出反应。
亓佑转头看向千竹,冷笑着一步踏出,缩地成寸,紧追不舍!
二人一前一后,瞬息间已远离主战场。
——
第一道天雷劈落时,楚步泠的识海便如被利刃贯穿。
剧痛如潮,她指节发白,死死按住太阳穴,眼前景象扭曲。
千竹引开亓佑的计策已成,楚步泠强忍着眩晕,纵身朝伶舟晏的方向掠去——
一道明色身影却倏然拦在面前。
楚步泠皱眉。
祁遂抱剑而立,唇角噙着懒散的笑,眼底却冷如寒潭:“楚姑娘,找我家小晏想做什么?”
他想到方才尘玉所说:“你扛不住这天劫,我来为伶舟护法。”心下又沉了沉。
楚步泠咬了咬牙,腰间银铃震颤:“让开。”
祁遂笑意微敛,手中长剑却已出鞘三寸。
“铮——!”
剑意如霜,骤然逼至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