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绛色面具的轮廓在视线里微微晃动,边缘折射出的暗金色流光刺得他眼底发疼。
某种难以名状的熟悉感如蛛丝般缠绕上来——不是记忆里的画面,而是烙印在骨髓深处的情。
他下意识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面具上蜿蜒的纹路分明从未见过,可当那抹绛色掠过眼角时,胸腔里沉寂多年的某处突然传来细碎的崩裂声。
像是冰面下被封冻的游鱼突然摆尾,搅动起带着冰碴的暗流。
“奇怪……”他无声呢喃,喉结滚动间尝到一丝铁锈味。
尘玉扫过海面,长袍被海风掀起。
他开口:“诸位这是何意?”
这般大张旗鼓地杀到西海来,意欲何为?
乌云压顶,雷光隐现。
对面五人突然从天而降,凌空而立,气势逼人。
“长元左使梧桐。”
“长元右使小满。”
“长元护法浔安。”
“玄溟护法令跹。”
“玄溟护法林深。”
…
“…令跹?哪个令跹?”有神仙窃窃私语。
“不是吧…?翎羽仙君好像确实不在这里……”
亓佑看着令跹,脸色沉了沉。
令跹抿唇,一时不敢直视他。
金术一步跨前,挡在尘玉身前,咧嘴一笑,眼中却无半点温度。
“阵仗不小啊。”他拇指蹭过嘴角,语气轻佻,“来西海撒野,都不打听打听本君的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