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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遂僵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想起自己每次练剑时他亮晶晶的眼神,想起每次出门他都要拽着自己的衣袖说“早点回来”,想起昨夜他偷偷塞给他的那个绣得歪歪扭扭的平安符……

“我大他十六岁…“祁遂的声音沉了几分,指节无意识地攥紧,“我没那么畜生。”

伶舟照挑眉,不置可否:“哥们比你自己都了解你。”

顿了顿,又道:“反正你都是要飞升的人,等你活了几百几千年后,还会在乎这十六岁吗?”

他放开抓住祁遂的手,笃定道:“这个爹,我当定了。”

——

祁遂冲出门外,却见伶舟晏正抱着膝盖坐在树下,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听到脚步声,他慌忙用袖子擦了擦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哥哥…恭喜啊……”

祁遂蹲下身,轻轻擦去伶舟晏脸上的泪痕,触手一片湿凉。

“小晏。”他声音低哑,“别听你爹睁眼说瞎话。

伶舟晏抬起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哥哥…”他轻声嗫嚅着,忽然伸手环住祁遂的脖子,把脸埋进对方肩窝,“我舍不得你……”

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祁遂浑身一僵。

他感受到怀里小小身躯的颤抖,闻到伶舟晏发间淡淡的皂角香,还有衣领上沾染的墨香——那是自己亲自盯着他练字时沾上的。

这些熟悉的,日复一日积累的细节,此刻却像细密的针,扎得祁遂心口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