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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惑守心,不利姻缘。”伶舟照解下大氅裹住她单薄的肩,摸到一手的冷汗。

“错了。”谢萦突然笑起来,将立着的铜钱弹向烛火,“是‘离为火,死而不僵’。”

当年司天监战战兢兢捧着卦盘:“荧惑守心,此日大凶…”

谢萦一把掀了卦盘,金镶玉的卦签叮叮当当滚下台阶:“本小姐要嫁人,阎王也得给我换黄历!”

她亲手把黑檀木的凶日牌匾劈了当柴烧,煮了合卺酒。

老仆偷偷在婚轿里塞桃木剑,被她笑着扔出窗外:“我杀人从不用木头。”

直到看见伶舟照为她挡箭重伤,谢萦才第一次颤抖着捡回那块被劈裂的凶日牌匾。

如今,龟甲的裂纹里,还卡着当年婚轿上掉落的金箔。

铜钱撞上灯柱,惊得火苗蹿起三寸高。

伶舟照瞳孔骤缩——那铜钱在烈焰中竟渐渐显出字来,是个朱砂写的“晏”字。

谢萦死死攥着铜钱:“当年不信卦的是我,如今拼命想从卦里找生路的也是我。”

“我要强了二十几年…”谢萦声线颤抖,“最后要争的,竟是让我们的孩子活着。”

伶舟照轻轻握住她沾着铜钱血渍的手,将她拥入怀中。

素白常服的衣料摩挲出细碎的声响,带着松木熏香的气息。

沉默在烛影里蔓延,直到一滴血从谢萦指尖坠落,在伶舟照的衣摆上洇开暗色的痕迹。

“是我害了你。”他低声道,“若你嫁的是…”

“伶舟照!”谢萦突然抬头,玉簪尾端扫过他下颌。

泪珠滚过她苍白的脸颊,在伶舟照衣襟上留下深色水痕。

“蠢货!”谢萦哽咽着,手指攥紧他的衣袖,“我若想嫁旁人,当年还会在祠堂前跪三天三夜?”

伶舟照被她扯得微微踉跄,却低低笑起来。

他取下她摇摇欲坠的玉簪,手指抚过她散落的发丝:“是,我们萦萦从来都知道自己要什么。”

“你知道就好。”谢萦松开伶舟照的衣袖,指尖却不自觉地摩挲着衣料上熟悉的纹路。“…不许再说那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