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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遂负手立于场中,玄色劲装与未明的天色几乎融为一体。

他身前摆着三样物件:一柄未开锋的短剑、一卷《冰心诀》、一枚青玉哨。

“小晏,过来。”他声音不重,却惊醒了枝头栖鸟。

伶舟晏揉着眼睛走来,四岁的孩子裹在雪狐裘里,像只毛茸茸的小兽。

祁遂单膝点地与他平视:“从今日起,我教你保命的功夫。”

伶舟晏懵懂点头,却见祁遂突然并指如剑,直取他咽喉——

“叮!”

短剑不知何时已横在两人之间,恰好挡住这记杀招。

“第一课,”祁遂收势,“活着的剑,比死去的规矩重要。”

——

辰时的阳光穿过梅枝,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看好了。”祁遂振袖而起,短剑在他手中化作银练。

一招“回风拂柳”使出,满树梅花簌簌而落,竟无一片沾身。

小伶舟晏踮脚去接飘落的花瓣,却被剑柄轻轻敲了手腕。

“若这是淬毒的暗器,”祁遂剑尖挑起将将落地的残瓣,“你此刻已毒发三次。”

祁遂将短剑抛给伶舟晏,他手忙脚乱去接,剑身却突然变向——原来祁遂指间牵着几乎透明的天蚕丝。

“剑随心动。”祁遂引着伶舟晏的手腕划出弧线,“不是用手使剑,而是以气御剑。”

——

正午骄阳下,伶舟晏的第三十六次练习仍以失败告终。

“灵力要走少阳经。”祁遂第三次纠正他手腕的角度,“你总偏到阳明脉去。”

话音未落,伶舟晏突然剧烈颤抖。掌心“嗤”地迸出冰蓝气旋,院中石板瞬间爬满蛛网状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