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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遂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花瓣的锦袍,衣袂间点缀着点点樱雪,倒显得格外风雅。

他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本宫这叫风流倜傥,你这种成了亲的老男人不懂。”

“孔雀开屏。”伶舟照翻了个白眼,指尖一弹将落在自己护腕上的花瓣拂去,突然一夹马腹冲了出去。

枣红骏马嘶鸣着蹿出丈余,溅起的尘土混着花瓣扑了祁遂满脸。

“我去你——”祁遂猝不及防被呛了满嘴花香,连忙策马狂追。

“伶舟!你听我说!”他边追边喊,发间玉冠的丝带都被疾风吹得缠上了嘴角。

前方传来懒洋洋的回应:“有屁就放!”

“我有预感——”祁遂突然勒紧缰绳与对方并辔,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以后会被一个阴魂不散的小家伙缠上,怎么甩都甩不掉那样。”

伶舟照终于转过头来,暮色中他的眉眼含着戏谑:“白天少做梦!除了我,谁受得了你这聒噪的性子?”

祁遂怔了怔,随即放声大笑。

他笑得那样畅快,惊得路旁槐树上栖息的雀鸟扑棱棱飞起,羽毛与柳絮纷纷扬扬落了两人满头满身。

祁遂也不恼,反而猛地探身去够伶舟照的马鞭:“赌十两银子,明年今日你定要多个小拖油瓶!”

“滚!我要女儿!”伶舟照笑骂着躲开。

祁遂大笑,两人在官道上你追我赶,马蹄声在暮色中格外清脆。

笑声飘散在暮春的风里,裹挟着柳絮,飞向远方的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