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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苍山匪患猖獗,朝廷的剿匪文书尚未下达,二人便已按捺不住,私自前去平乱了。

如今事情解决了,二人正策马扬鞭,赶往都城复命。

两人并辔而行,衣袂翻飞间隐约可见伶舟照腰间系着的同心结。

祁遂目光在那抹红色上一掠而过,略显轻佻道:“听说琉璃阁新来了位琴师…”

“七岁。”伶舟照突然正色,眼中笑意却未减,“上个月你也是这么骗我去听曲的,结果害我被夫人念叨了整整三日。”

祁遂“哈”了一声摆摆手:“这次当真只是听曲。”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最多…再小酌两杯。”

“哈,你还是猜猜太傅收到捷报会先骂谁吧,咱们可是又先斩后奏了。”伶舟照突然促狭地眨眼,左颊酒窝微微陷下去。手指在袖口一翻,变戏法似的拈出一枚银锭,在指尖轻巧一弹,“我赌十两银子是你。”

祁遂眉梢一挑,目光落在那银锭上,似笑非笑:“你已经落魄至此了?”

伶舟照手腕一转,银锭又隐入袖中,笑道:“嗐,不是,夫人管家嘛。”

他语气里带着三分无奈,七分得意:“上月多买了两张琴,被她念叨到现在,零用钱都扣得紧。”

祁遂了然一笑:“说起来,嫂子怀着身子,你还敢往外跑?”

“她会理解我的。”伶舟照笑道,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下同心结边缘,忽而叹出一口气,眼底笑意却未减,“七岁,你说说你,这么没个正型,整日不是听曲就是赌马,哪个姑娘敢嫁你?”

祁遂浑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衣袍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未出鞘的薄刃。

他唇角一勾,笑得轻狂又坦荡:“本宫这般风流倜傥,若是娶了谁,岂不是要让满京城的姑娘们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