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郁玄下意识倾身。
“…技术还不错。”
亓幸声音闷闷的,尾音却带着三分餍足的哑,像只被顺毛顺舒服的猫儿。
亓幸说完就把自己裹得更紧,连那对通红的耳尖都藏进了锦枕里,只余一缕墨发蜿蜒在枕畔,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
郁玄的指尖悬在半空,半晌才缓缓收拢。
他望着那将头埋在锦枕上的身影,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晨光里,昨夜被亓幸抓皱的床单还未抚平,一道道褶皱里仿佛还残留着缠绵的温度。
亓幸突然抬头,露出湿漉漉的眼睛瞪他,眼尾还泛着未褪的红晕:“…笑什么笑!”
“好,好,不笑了。”话虽如此,郁玄的嘴角却仍噙着掩不住的弧度。
亓幸将下巴贴在软枕上,半张脸都陷进柔软的织物里,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盯着郁玄。
半晌,他小声嘀咕:“…你倒是挺熟练。”
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几分晨起的软糯。尾音微微上扬,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娇。
郁玄心头一颤,俯身凑近:“可我真是第一次。”
亓幸立刻别过脸去,松散的衣领滑落,露出颈侧一片暧昧的红痕。
他盯着床帐上摇曳的流苏穗子,睫毛投下的阴影在眼睑下微微颤动,声音更小了:“你从哪学的……”
郁玄呼吸一滞,目光落在他微微颤抖的睫毛上。
晨光透过纱帐,在亓幸锁骨处的咬痕上投下斑驳光影。那些痕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宛如雪地里盛开的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