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药晃动的波纹里,映出他骤然泛红的耳尖。
还说没醉……
郁玄垂眸看着怀中人湿润的唇瓣,喉结滚动了一下,终是低头含住一口醒酒汤。
温热的药汁在唇齿间流转,他捏住亓幸的下巴,缓缓渡了过去,尝到了亓幸舌尖残留的酒香。
叹息般的低语消散在相贴的唇间。
亓幸的睫毛轻颤,顺从地张开嘴。
药汁微苦,却混着郁玄的气息,竟品出几分甜意。
他下意识追逐着对方的舌尖,将最后一丝药汁也卷入口中。
“唔……”
一声呜咽从纠缠的唇间溢出。
亓幸的手不知何时攀上了郁玄的后颈,指尖插入他的发间,轻轻摩挲着那处敏感的肌肤。
郁玄的呼吸越发沉重,掌心扣住他的腰肢,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郁玄抵着亓幸的额头低喘:“好了,不闹了。”
亓幸轻哼一声,意味不明道:“最后饶你一晚。”
烛火“噼啪”爆响时,床帐上纠缠的影子忽然矮了半截。
——是有人被拽着衣领跌进了锦被堆。
——
亓幸缓缓睁眼,眼前是一片幽邃的深玄色,陌生又熟悉。
苍青色的穹顶高悬,亓幸迷茫了半晌,随后突然瞪大眼。
“北海……玄溟宫?”
亓幸只来过一次,可已经过去许久,因而感觉陌生又熟悉。
这是一座由墨色玄武岩构筑的古老宫殿,粗粝的石壁上嵌着无数会发光的深海珊瑚,散发出幽冷的蓝紫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