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以亓幸的性子,在见过这位小皇帝之后,自然…不会再计较从前的事了。
亓佑…便是这个意思吧。
“唉,好啦好啦——”亓幸突然展颜一笑,阳光穿过枝叶,在他眉宇间洒下细碎的金芒。
亓幸摇着扇子,扇骨在他修长的指间翻飞,扇面上桃枝随风轻颤,仿佛要跃出绢面。
“虽然简单了点,但这桩生意还是谈成了。”亓幸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晚上去哪庆祝?”
“哦,对,公子,那位年小姐在都城新开了一家酒楼,味道不错,不如去尝尝?”重锦提议。
亓幸忽地合拢扇面,在掌心轻轻一敲,挑眉笑道:“好!”
重锦想了想,又道:“年小姐上次同我说,会一直为公子留着雅间,随时欢迎公子。”
亓幸“唰”地展开扇子,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哦?年小姐果真心细,不愧是本公子的信徒。”
“堂哥你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啦。”江枫笑道。
——
暮色四合时,安年楼檐下的琉璃灯次第亮起,将朱漆廊柱映得流光溢彩。
亓幸一行人踏进大堂,扑面而来的是混着蜜饯香与酒曲的暖风。
堂中一架紫檀屏风上绣着百鸟朝凤图,金线在灯下粼粼如波。
“亓小公子来了,三楼雅间有请——”小二躬身引路,看来年瑾岁特意吩咐过。
临窗的雅间悬着湘妃竹帘,月光透过镂花窗棂,在云母石桌面上洒下碎银般的光斑。
亓幸指尖抚过桌沿,轻笑:“好气派啊。”
忽闻环佩叮咚。
“仙君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