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痛苦。”
“从我十三岁生辰前的那个冬日开始……直至飞升。”
“我痛苦了三年。”
“我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三年。”
说完,马车内久久没有声音。
郁玄微垂眼眸,睫羽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低声道:“抱歉。”
亓幸略带诧异地看他一眼:“你说什么抱歉?”
郁玄神色晦暗:“那时…我不在你身边。”
亓幸突然笑了,连带着泪花在眼角晶莹闪烁。
“抱我一下吧,郁玄。”他说。
唤的是“郁玄”。
郁玄伸手将亓幸揽入怀,让他安心地倚在自己身上,大掌轻轻放在他的脊背上。
亓幸的脑袋贴在郁玄肩上,一呼一吸间都是他的气息。
冷冽的沉乌香萦绕着亓幸,竟也平添几分温度。
“郁玄,郁兄。”亓幸又唤,语气眷恋。
“嗯,我在。”郁玄轻声回,似是生怕惊碎了他。
“郁兄,你和他…有点像。”亓幸声音很轻,状若无意道,“他也比我高这么一点…拥抱时,我的脑袋…能搁在他的肩上。”
“可三年过去了,我又长高了不少。”
“不知道…若他还在的话,还会不会长得更高?”
“会不会…还比我高这么一点?”
郁玄身体一僵,素来冷淡的神情微微龟裂,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亓幸声音很轻,近乎呢喃:“我听说…人痛苦的一生只是鬼不幸的童年。”